毒品一词,我们天天耳闻目睹。但如从生活常识去理解,似乎毒品两个字有点难懂。不仅一般人生活中不会遇到这种东西,而且毒品,似乎也不是我们见到毒字就能立刻联想起来的剧毒物质。按照维特根斯坦的说法,语言即使世界,语言不仅仅是描述世界的工具,而是构成我们理解和体验世界的基础。那这个词带着毒字的东西就应该有剧毒,碰上就要丢命。可事实并不是这样,吸食毒品并不是立刻致命,吸毒人也不是为了求死而吸毒。所以这里面是语言应该是出现了偏差。
在英语世界里对应汉语毒品一词的是drugs。汉语称之为"吸毒"的行为,英语称之为嗑药或药物滥用。毒品明显就是一个贬义词,而英语的drug相对而言比较中立。而且很多我国列为毒品的物质,其实很多就是应用在医疗领域的药物。因此其实实际生活中并没有哪种物质特地名为毒品。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所谓的“毒品”是:“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新列管制的新毒品依托咪酯原本是药品,被滥用便成毒品
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等原本只是一种药品,并非天然就是为毒品而生。只是被滥用,才成了法律上的毒品。因此毒品是刑法对能够使人产生依赖性药品被滥用时的定义。如果这些药品不是在被滥用,那它还真的只是用于舒缓病痛或者治疗的药品。用于救死扶伤,它们是药品;被贩毒者贩卖,那它们就是毒品。可见毒品是一个法律概念,而非一个生活概念。
中国古代并没有毒品这个概念。是自屈辱的近代史始于鸦片战争,鸦片这种毒品才与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的深重苦难联系在一起了。这不仅是中国人民心上的伤疤,也是日本、朝鲜等东亚国家人民心上的伤疤。后世总结前世的经验教训时,鸦片成了致使国家身陷苦难的根源,因此东亚国家对毒品普遍是深恶痛绝、以刑法予以严厉打击。鸦片如今演变成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等不同种类,但其危害未变,都是毒,流毒。近代中国思想家魏源就说过,“鸦片流毒,为中国三千史未有之祸”。
毒品比毒物对社会危害还大:
(1)损害吸毒者的身心健康。这其实倒还是最小的危害,因为这不过是损害个人的健康。对损害个人健康的物品,其实本不该以刑罚打击。抽烟、喝酒也都是损害个体健康,但刑法不管。
(2)损害吸毒者家庭和社会。这才是毒品比较大的危害。吸毒者常出现焦虑、抑郁、人格扭曲、自残自杀倾向等心理问题;某些毒品极易诱发精神分裂症和极端暴力行为,不仅危害吸毒者,还给社会制造麻烦;毒品成瘾性也容易被犯罪分子用于控制瘾君子,成为犯罪工具,比如利用毒品控制卖淫人员、利用毒品拐卖人口等等;毒品还败坏社会风气,特别是对青少年产生不良示范,扭曲价值观;以注射方式吸食毒品的还造成艾滋病等恶性疾病的交叉感染。
由以上可见毒品的毒是流毒,是能够感染社会健康肌体的流毒。这个毒不在生理,而毒在心理;不仅是毒害个体,还毒害社会。这么理解,毒品一词真的就实至名归,它是比有毒物质危害大得多的东西。
用带有强烈贬义的词语定义危害极大的东西,毒品可算经典一例,表明法律和语言的密不可分。汉语用极精简的语言,把一种事物描绘的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