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平时吃到美食、喝到水、拿到奖励时,大脑会分泌多巴胺,让我们觉得开心、有动力。可长期用芬太尼这类阿片类药物的人,常常出现一个奇怪现象:明明药劲上来很兴奋,却对吃饭、喝水、喜欢的事提不起劲,变得冷漠、懒散,对生活里本来能让人开心的事都 “没感觉”。
基于此,南卡罗来纳医科大学Thomas C. Jhou研究团队在Neuropsychopharmacology杂志发表了“Acute fentanyl induces opposing directions of changes in tonic and phasic dopamine release patterns and impairs Pavlovian task performance”,揭示了急性芬太尼可引发紧张型与相位型多巴胺释放模式呈反向改变,并损害巴甫洛夫任务执行能力。
本研究通过光纤记录在小鼠模型中证实,急性芬太尼可升高腹侧纹状体紧张型多巴胺水平,同时显著抑制奖赏线索诱发的相位型多巴胺反应并剂量依赖性降低巴甫洛夫任务中线索驱动的奖赏预期行为;该效应并非传感器饱和所致且与饱足状态不同。芬太尼仅削弱线索(CS)反应、不影响奖赏(US)反应,揭示μ 阿片受体激动剂对多巴胺双相调控是其抑制自然奖赏动机的核心机制。
结果显示,在巴甫洛夫奖赏学习中,小鼠腹侧纹状体可稳定产生奖赏线索诱发的相位型多巴胺反应;该反应随训练逐渐形成并显著增强,且仅特异性针对奖赏线索,在中性线索中明显更低。
同时,小鼠进入奖赏端口时也出现显著的多巴胺激活,上述信号均显著高于 eGFP 对照组,表明 GRAB-DA1m 探针可检测学习依赖的多巴胺动态变化,为后续芬太尼干预实验奠定了验证基础。
小鼠完成奖赏学习后,研究人员额外加入了声音提示 + 电击的厌恶性实验环节,但这一操作并不会干扰与奖赏相关的多巴胺信号。
随后,研究者在行为测试前给小鼠分别注射生理盐水或芬太尼,记录其行为和多巴胺变化。
结果显示,芬太尼会显著提高小鼠的自主活动量,让小鼠更爱动,但与此同时,小鼠主动去寻找奖赏的预期探鼻行为反而明显减少,并且呈现剂量越高、抑制越强的特点。
更重要的是,芬太尼让小鼠 “变多动” 的程度,和它 “减少找奖赏行为” 的效果完全没有相关性,说明这是两种独立的作用并非因为多动而忽略了奖赏。
急性给予小鼠芬太尼后,腹侧纹状体的紧张型(基础)多巴胺水平明显上升,但奖赏线索诱发的相位型多巴胺反应却被显著抑制,两种变化方向完全相反。
这种抑制作用具有剂量依赖性,0.2 mg/kg 芬太尼对线索反应的抑制更强、更持久,而 0.1 mg/kg 组在约 30 分钟后出现一定恢复。
研究进一步证实,相位型多巴胺的降低并不是因为传感器被高基础多巴胺饱和,而是真实的神经调控结果。同时,该效应不存在性别差异,也与小鼠的运动量无关,说明芬太尼确实特异性地削弱了大脑对奖赏线索的响应。
总结
本研究首次证实芬太尼会反向调控紧张型与相位型多巴胺,在升高基础多巴胺的同时,抑制奖赏线索诱发的多巴胺反应并损害条件化奖赏行为。该发现更新了传统阿片成瘾理论,解释了阿片类药物为何会削弱自然奖赏动机,为理解阿片成瘾、动机缺陷及开发新型干预手段提供了关键神经机制依据。
文章来源:
https://doi.org/10.1038/s41386-026-0243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