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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都医院“植入式神经刺激系统戒毒”临床试验患者招募 戒毒专家—杜新忠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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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毒与宗教
从吸毒者到牧师,从强盗变传道:我今日成了何等人
2016-11-10 22:25:29 来自:《生命与信仰》 作者:姚鸿吉 点击量:
  多年前的一个寒冬夜晚,我与毒贩相约在一家快餐店前交易毒品,等待的时刻特别难熬,眼前人群鱼贯进出享用晚餐,而我却因为害怕无法承担毒瘾发作的痛苦,宁愿用身上的金钱换取毒品,说什么也舍不得拿来吃饭,任凭自己在又冷又饿中等待。那时的我,不仅身体冷,内心更冷,感叹自己为毒品落到如此下场,实在可悲。
  
  从小,我生长在台湾高雄市一个罪恶滋生、龙蛇杂处的旧社区里,因此在耳濡目染中,许多不好习惯,例如:抽烟、讲脏话、喝酒、赌博、吃槟榔等等自然而然都学会了。
  
  由于学校生活一点儿也不吸引我,在国中时,便结交一群和我一样不爱读书的朋友,大伙儿成天打架、闹事,进出学校的训导处已是司空见惯。当时,还因为好奇的缘故,在同学瞎起哄之下,一起吸食强力胶、吃迷幻药,所幸当时并没有上瘾。
  
  高一时,学校见我每天打打闹闹,便勒令我退学了。“惨了!”这下可好,被退学怎么告诉家里?一定被骂的狗血淋头,干脆逃家。当时在我们同学中,就有多人在使用一种叫速赐康的毒品,我因退学之事心情烦闷,再加上朋友的怂恿,没有尝过个中滋味的我,拿起针筒、药剂往自己手臂扎下去,短暂的刺激为我带来的竟是毒海沉浮二十载。
  
  从速赐康、安非他命到海洛因,二十个年头,日子对我而言,尽是灰暗。沉溺在毒品里,使我思想更消极,也让我与人群越来越疏离。每天醉生梦死之中,金钱、吸毒、贩毒、偷、抢、入狱、出狱……成了我生活的循环。在二十年的岁月中,为了吸食一口毒品,做尽一切坏事而触犯法律,进出监狱有六趟之多。也曾多次戒毒,千方百计忍受没有毒品的日子,最终还是无法克制自己。戒也戒不掉,戒一次又痛苦一次,我想这辈子就任凭这样去吧!反正我的人生已经没有盼望,说什么我再也不会戒毒……
  
  虽说吸毒对自己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最可怜的其实是家人。这二十年之中,他们无法平静度日,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与我一起承受痛苦,甚至还要忍受我毒瘾发作时的无理取闹,以及金钱上的索求无度。他们时时担心我会不会去伤害别人或被别人伤害,或是忧心我会不会又被抓进监牢?……他们的精神上受尽折磨,真的应验了所谓“一人吸毒,全家受害”这句话。
  
  父亲起初知道我吸毒时,对我又打又骂甚至用铁链把我锁起来,但仍锁不住我的瘾。后来我得寸进尺将毒品带回家,在自己的房间里施打。其实家人对我也莫可奈何,想管也管不了。父亲发现不论他怎么做都无济于事,也只有好言相劝,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儿子呀!少吸一点,慢慢地戒。”其实,看到自己最亲近的父亲那么的无奈、痛心,又为了我苍老了许多,我的心也好痛……,当时的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他:“你这个儿子在第一针毒品下去时,就已经死了……”兄姊对这家中最小的老五,实在也爱莫能助,“吉仔!去把毒戒了吧!让自己有机会重新开始不好吗?”兄姊们还是苦口婆心劝着。
  
  “不要劝了,要我戒毒这辈子恐怕没可能了。我就只剩下两条路:吸毒过量死亡,或者是被抓到狱中,关到老死。”我留着眼泪斩钉截铁地回答。
  
  母亲总是牵挂这个小儿子,希望我有一天能浪子回头。甚至跟我姐姐说:“若有一天我过世的话,请大姊要好好照顾小弟。”因毒品扭曲我的思想、行为,以致于我没有办法回应家人的爱。有一天早上急着去吸毒,当要出门的时候,母亲说:“儿子,把你的衣服拿去洗一洗。”我随声应她一句:“我回来再洗。”等我满足了毒瘾回来时,已经是下午,我看到我家的铁门是拉下来的,心中忽然有一种不详的感觉;当我要开门时,邻居跑过来跟我说:“你母亲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了。”我当时愣了一下,也没问为什么。因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一定跟我有关。进了房子呆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片空白。忽然电话声一响,我就拿起电话问找谁?电话那一头二姊说:母亲被你害死啦!这句话就像一把剑刺进我的心。原来母亲曾中过风,一手一脚使不上力。这次为了给我洗衣服,因用力过头,又再次的脑中风,在医院急救中。
  
  母亲住院两个月后就过世了。在这期间我却没有办法在医院照顾我母亲,因内心的自责不敢面对家人,也怕毒瘾发作起来没有办法照顾母亲,我就选择了逃避。有一天我利用父亲去吃饭的空档,溜进医院探望母亲,跪在她的病床下眼泪直流。母亲也流着眼泪(有意识却没办法开口),我跟母亲说:“原谅我,我没有办法在此照顾你。”(若我毒瘾发作时,我都不知道谁照顾谁?)起身就往医院门口走,眼中流着泪,心中滴着血,我自问自己是否还是人……
  
  因为吸毒的我无法活出亲情、感情,及人应有尊严,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我是人还是畜生。然而偏偏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内心充满矛盾、无奈及悲痛,我在内心里呼天抢地地呐喊着:“我不甘心!我不愿意就这样把自己的一生毁在这一点点的白粉上!难道我活在世界上只是为了坐牢与吸毒吗?”千句的不甘心,万句的不愿意,但我又能怎么做?有谁能帮助我呢?就如圣经上所说“立志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故此我愿意的善,我反不作,我所不愿意的恶,我倒去作……我真是苦啊!”莫非我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只有在“四根钉子钉下去”时,才能摆脱毒品吗?
  
  人的尽头是神的起头。终于我的生命出现转机。长久以来,家人对我唯一的期盼就是戒掉恶习,也不时为我想办法。当他们辗转从一个信耶稣的朋友吴文雄执事那里得知“基督教晨曦会福音戒毒”(1984年刘民和牧师夫妇从香港来台展开福音戒毒事工,1989年立案成立财团法人基督教晨曦会)之后,便与我好言商量,希望我能进去戒毒。由于自己已有太多戒毒失败的经验,我消极的想,好吧!或许这真的是一个机会,去看看也好,或许还可以调养好我这瘦弱不堪的身体。
  
  在姑且一试的心态下,我于1984年进了晨曦会台东辅导村。一踏进田园式的农庄中,远远看到偌大的“福音戒毒”四个字,劈头就问村中辅导员,什么是“福音戒毒?”
  
  “这里帮助人戒毒完全不靠药物,只靠耶稣,靠着相信耶稣来帮助弟兄们离开毒品。”
  
  “什么呀!信耶稣?免啦!我要回去了,医院打针吃药、勒戒所、监狱,都没有用,竟然靠这个有用?”
  
  实在荒谬可笑,哪有这种戒毒法?我拿起行李转身就要走,陪我同来的哥哥们见状,赶紧开口劝我:“没有关系,你安心待在这里,我们家有三个儿子,一个信耶稣不要紧啦,而且你在这里,我们大家也比较放心。”
  
  我心想:“我已经糟蹋家人一、二十年了,就让他们舒服几个月,好吧!管你信不信耶稣,只要等我身体一养好,我就溜!”于是我妥协了。
  
  长期处于尔虞我诈烟毒文化中的我,对于在这么陌生的环境里,像刺猬般自我防卫的策略,对我而言是最好的保护。我对人极度不信任,也观察这一群口口声声说福音戒毒的人在作些什么?他们心里到底存着什么企图?我看见刘民和牧师及传道同工们以耐心谆谆教导,教会的弟兄姊妹用实际行动关怀,甚至这群和我一样曾在毒海中漂泊的弟兄们,他们因为信了耶稣之后,由内心散发出喜乐,且任劳任怨地付出,他们也曾是跟我一样被毒品捆绑的人,为什么他们能活出这样美的生命?在晨曦会和监狱同样住过的这群人,监狱里争执不下,但在这里却能先放下自己;同样结党,在监狱里结党是为了彼此对抗,但在这里却是属灵同伴彼此扶持。在监狱各自生活,是管与被管的关系;在这里是爱与被爱……真的是天壤之别,使我认识到晨曦会有别于其它团体。我忍不住问:
  
  “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一群最不可爱的人这么好?”
  
  他们的回答是:“因为耶稣爱我们,帮助我们,我们理当回馈。如果不是耶稣爱我们,我们也不能去爱。”
  
  没有长篇大论的道理,但却使我感动不已。过去我只知道父母、手足、男女之爱,现在我从基督徒及圣经上明白神的爱,我知道神爱世人,耶稣爱我,且为我这个充满败坏污秽的罪人舍己,钉在十字架。当我接受神的爱之后,进而愿意接受人的关怀,也学习试着去付出爱。透过每天村中规律的读经、祷告,慢慢软化我刚硬的心,在潜移默化中也改变我受扭曲的价值观。
  
  因有一件烟毒案在法院审理中,我是交保候传的情况下进到晨曦会的;入村四个月后,也就是官司宣判的前一晚,我从圣经当中看到耶稣医好瞎眼、瘸腿、使死人复活等神迹后,心想,他既然能行医治的神迹,是不是也可以使我被判无罪?明知自己是平时不求告,但我仍心虚地姑且一试,做了第一次祷告:“主耶稣,如果你是全能的神,请你帮助我,使我无罪开赦好吗?”第二天,当我听到法官当众宣判“有期徒刑四年”时,情绪竟不像以往般愤愤不平地认定自己没有罪,反而出奇的平静,虽然不是祷告中所预期的判决结果,但神却使我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虽然外面的环境没有改变,但神却奇妙地改变了我的心。
  
  服刑两年后,我顺利被批准假释出狱。过去每当一离监,我内心就飞向毒品,这次一样有那种念头。“不行!我不能再去吸了!”当内心挣扎的同时,我踏稳了脚步回到晨曦会。因为我知道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无法脱离毒害,只有主耶稣能除去我的心毒,赐我新的生命。
  
  在村中这有限的空间,二、三十个人,各有各的个性及生活习惯,加上谁也不服谁的牛脾气,也曾与人争吵打架。但感谢主,借着这些生活中的摩擦,使我愿意对付自己的拗脾气,并放下自己与人和好。我看到自己是那么的不足,也明白只有在神的慈爱及怜悯中,才能使自己舍去更多,且让主的爱在我身上更加的彰显。哥林多后书5:17说:“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我深深体会到这句话的奥妙。在神的带领之下,不可能戒毒成功的我,戒除了缠扰二十年的毒瘾。
  
  一次我祷告时,神给我心中一个意念,使我感受一幅图画,就是主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他的血就一点一滴地滴下来……那个时候我才真正明白神的爱。当我吸毒、偷、抢、骗,做尽一切坏事,不孝顺父母,伤尽了家人的心,贩卖毒品惨害别人时,神的儿子耶稣基督却为我被钉在十字架上,他的宝血就这样一滴一滴地留下来,洗尽我一切的不义,本是我作奸犯科,该死的罪人是我,应该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是我啊!但神的爱子主耶稣基督因着爱,愿意为我这个在世人眼中的毒虫被钉十字架上,在两千年前他用舍命之爱为我预备救恩,使我有一条又新又活的路可走。我的人生不再是吸毒、坐牢,而是在基督里有丰盛的人生。感谢主,当时我对主充满了感恩之情,我流泪说:
  
  “主啊!我是一个罪人,求你赦免我!我愿一生被主所用!”
  
  祷告完了,才想到自己没有什么才能可让主用,只有一大堆犯罪记录。但是感谢主!我的认罪悔改得到重生的经历成为我的资源,使我能够了解一个被毒品捆绑朋友内心的煎熬,也能用一个理解的心去安慰他们,也使他们能够从我身上看到神的大能、神的爱,使他们能在黑暗中看见光明。过去二十年的时间本如朽木,但神却把它化为神奇。我听到神对我的呼召:白白得来,白白舍去;回头坚固弟兄!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份,不是为现今的机会吗?”(以斯贴记4:14)我思想到:在晨曦会所得的恩典,不是为了拯救现今还在吸毒的朋友吗?因此就回应神的呼召,在晨曦会门徒训练中心接受装备,以帮助更多的陷在毒品中不能自拔的朋友。坐在书桌前就别扭的我,乖乖地读完了两年的门训。两年后,本是作奸犯科、出入监狱六次之多的我,从强盗变为传道;本是家庭中的头痛人物,成为家人的光荣和骄傲。
  
  虽已浪子回头,但心中总有一点伤感。父亲是我在监狱的时候过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母亲是因洗我的衣服而脑中风过世,她住院时,我却怕毒瘾发作,没有去照顾她。子欲孝而亲不在,是人生最大遗憾。感谢主,神在我内心给我一个感动,当我去服事一个吸毒的朋友,就等于安慰一对父母亲,服事越多就安慰更多的父母亲。神赐给我的,是超过我所求所想的。我在服事中,都秉着一个知恩、感恩、报恩的心来回应神在我身上的恩典。
  
  结婚这两个字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特别是对感情之事拙口笨舌,同工们都不知该怎么帮我,甚至急的都跳脚。感谢主,因刘民和牧师夫妇透过吴维杰姊妹而认识涂淑美牧师。第一次见面时,还是老毛病难改,不知要说什么。据淑美自己后来说:
  
  “第一次接受刘师母邀约和鸿吉吃饭,是抱着为教会的姊妹寻觅适当结婚人选而去的。只见刘师母和一位秃了头、满脸一副忧国忧民模样的弟兄前来。吃饭时,这位仁兄只一味地埋头苦干,或是腼腆的坐着,半句话也不说。心想,总不能白吃他一顿饭,连一句话也不讲就散会吧,便主动找话题与他寒暄,勉强问他得救的因由。没想到原本正襟危坐的他顿然颜面放光,眼睛明亮灵活起来,开始滔滔不绝地细说从前,讲到‘福音本是神的大能’时,铿锵有力,判若两人。饭后,刘师母偷偷问我:你觉得我们弟兄如何?我由衷地回答她一句:有生命。因着这句话,刘师母认定事就这样成了。她怎知我正在苦苦寻思‘哪位姊妹与他最配’呢。”当时淑美自己不愿意也没有勇气考虑这个吸毒二十年、出入监狱六次之多的人成为自己的结婚对象。淑美叙述后来的发展说:
  
  “事隔两个星期,刘牧师从泰北返台,询问进展如何?师母虽然软硬兼施,鸿吉就是不敢主动打电话。刘牧师再出高招,邀了媒人吴维杰传道与我们再一次一起吃饭。我仍然抱着为姊妹寻求佳偶的心态前去。谁知一坐下,圣灵感动我,使我感到:这位弟兄很有担当。这种感动再一次出现在回途中,我惊奇地感到,原来圣灵一直同在和引导,我开始意识到这其实是关乎我个人的事。这一下非同小可,紧接着是在神面前的抗拒战……
  
  “五天后的清晨,当我又要据理力争的时候,神要我看哥林多前书一章26-28节:弟兄们哪,可见你们蒙召的,按着肉体有智慧的不多,有能力的不多,有尊贵的也不多,神却拣选了世上愚拙的,叫有智慧的羞愧,又拣选了世上软弱的,叫那强壮的羞愧。神也拣选了世上卑贱的,被人厌恶的,以及那无有的,为要废掉那有的。我在神面前认罪,知道自己一直以外在条件衡量他,但仍然为我们各方面实际的差距作难。神知道我的小信,要我看使徒行传四章13节:他们见彼得、约翰的胆量,又看出他们原是没有学问的小民,就稀奇,认明他们是跟过耶稣的。我全然释放,原来‘跟过耶稣’是最重要的因素,其它的全在乎神的恩赐。于是,我终于完全降服,乃向神祷告:主啊!未来的事你全掌管,若是你要我嫁给这样的弟兄,我愿顺服,我深信你永不会错!当天晚上,鸿吉就被圣灵催逼鼓起勇气打了电话来,事果然就这样成了。”
  
  我们于1999年3月12日结婚。从认识到结婚只有短短五个月的时间。彼此也都祷告很清楚,这婚姻是圣灵在当中做合一的工作。虽然彼此生活背景不同,学识方面相差很大,待人处事的价值观不同,但我们知道圣灵会做平衡的工作。婚后虽也有意见不合,或因为个人生活上一些小的细节的不同彼此争执过,但彼此都愿意放下自己,调整自己配合对方,彼此的服事。经过一段时间后,我俩都同声开口感谢神,神所赐给我们的是超过所求所想的。
  
  2000年小女宣曦出生。2004年刘民和牧师因看到北美华人福音戒毒的需要,差派我们夫妇来美国圣荷西成立美国晨曦会。成立过程使我们经历到在人不能,在神没有难成的事,我们的神是使无变有的神。2007年2月24日淑美到芝加哥关怀一位在监狱的青年人(曾在台湾我们辅导过的青少年)。从监狱回程时,因路上结冰,车子打滑、撞至护栏,淑美被主接走。顿时我失去一位最佳帮手、属灵争战的勇士、贤妻,小女失去一位良母。但我深知主必以他自己来代替。虽然在服事过程中,是有不便、辛苦、难处,鸿吉跟宣曦还是以坚定的脚步向前迈进,就像淑美的祷告:“主啊!未来的事你全掌管……我愿顺服,我深信你永不会错!”
  
  回顾过去,我看到自己本是一无所有的人,所拥有的是过去一大堆犯罪记录和愿意跟随主的决心,我知道今日所拥有的一切是出于神的怜悯和恩典,就像哥林多前书15:10所说:“我今日成了何等人,是蒙神的恩才成的。”
[责任编辑]杜新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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